红蓝如凌 是什么意思

*近总在琢磨“红蓝如凌”这四个字，像块没拆封的老茶饼，越看越有滋味。起因是上周和搞书法的老周喝茶，他蘸着茶汤在桌布上随手写了这四个字，墨迹晕开，红的是朱砂印，蓝的是靛青染，我盯着看了半天，到底没闹明白。

“红蓝”好懂啊，可偏生中间夹个“如凌”。凌……是凌厉的风？是凌空的鹤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掰着手指头想，忽然记起小时候看年画，灶王爷衣襟总沾着红蓝两色，红得像晒透的柿子皮，蓝得像雨后山涧的水，叠在一起倒真有股子“往上窜”的劲儿——莫不是“凌”在这儿当“升”解？

后来翻了些旧书，才发现“红蓝”在古画里常搭伴儿。敦煌壁画的飞天，飘带该是红的染了霞光，该是蓝的浸了月光，层层叠叠绕着身子，倒真像被什么托着往天上飞。有回看修复师讲解，说这两种颜色在矿物颜料里*是“轴”——朱砂沉，石青躁，偏生调和在一起，反而生出股子较着劲的美。这么一想，“如凌”会不会是说它们较着劲儿往上冲的样儿？

我有个学国画的朋友，听我问起这事直乐：“你这脑洞够野的！不过倒也不算离谱。古人用色讲究‘相激’，红和蓝本是对冲色，放一块儿偏要斗个分明，倒像人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——你叫‘凌’也成，叫‘愣’也成，反正就是不肯软塌塌地混在一起。”她边说边调了点红蓝在纸上，笔锋一挑，红往左上方窜，蓝往右下方坠，真就有了股子“各不相让却缠在一处”的动态。

我突然懂了点什么。“红蓝如凌”或许根本不必拆成什么大道理。就像老周写的茶渍，红与蓝渗进棉线里，分不清谁占了谁的地盘；像朋友画的笔触，明明在较劲，却又成了幅完整的画。或许“凌”在这里，就是那种“较着劲的美”，是不肯妥协的鲜活，是两种颜色撞在一起迸出的火花。

昨晚路过巷口的灯箱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正闪着红蓝光斑。我站在底下看了会儿，风一吹，光斑晃啊晃，倒真有了“凌”的意思——不是刀锋般冷硬，倒像春天抽条的柳枝，带着股子往上长的韧劲儿。

你说“红蓝如凌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大概就是红和蓝偏要凑一块儿，较着劲儿美给你看吧。

（末了想起老周说的另一句话：“有些词儿，懂的人自然懂，不懂的，说破了倒没了味儿。”我琢磨着，或许“红蓝如凌”的妙处，正在这说不破又偏想说破的劲儿里呢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