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师2薇丝：杰洛特和她那团没烧尽的灰

玩《巫师2》时，我总在威伦的沼泽里想起薇丝。那地方的雾总黏在皮肤上，腐叶和死水的气味钻进鼻腔，像谁偷偷往你肺里塞了团湿霉——而薇丝的出现，就像这团霉里突然窜出的火星，烫得人心里发疼。

**次见她是在陶森特的使节**案里。她裹着件褪色的皮夹克，靴底沾着泥，站在血渍未干的现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剑柄。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个急着领赏的雇佣兵，直到她抬眼时，我瞥见瞳孔里晃着团没烧尽的火。后来才知道，这火是她爹留的——那个被狼学派猎魔人砍死的疯子，临死前灌给薇丝的执念：“猎魔人都是怪物。”

你说巧不巧？偏巧杰洛特也是猎魔人。

任务线推进时，薇丝总在杰洛特身边晃。她会一边骂“怪物的崽子”一边替他挡*箭，会在篝火旁盯着他的伤疤发呆，末了又冷笑：“看什么？我只是好奇你这身伤能换多少赏钱。”*戳心的是那次在牛堡大学，她翻着关于猎魔人的古籍，手指停在某页突然抬头：“你说……要是你没被突变过，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杰洛特没接话，我盯着屏幕差点按碎手柄——有些问题，大概连当事人都不敢答。

她像块被揉皱的布。明明恨猎魔人入骨，却又忍不住靠近；口口声声说任务结束就两清，可每次杰洛特受伤，她翻*草的动作比谁都急。有回在雨里打架，她替杰洛特挡下一记重击，铠甲裂开道缝，血渗出来时，她咬着牙骂：“蠢死了……我要是死了，谁替你收尸？”话音里带着哭腔，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后来我才明白，她的恨里掺着多少不甘。爹是被猎魔人杀的，可她查到*后发现，那猎魔人当时已经疯了，是被她爹先下的*。真相像把钝刀，割得她疼，却没法喊出来。所以她把气撒在杰洛特身上，像小孩摔玩具，越凶的玩具越舍不得扔。

结*那场抉择，我盯着屏幕好久。选救她还是选希里？其实哪有什么完美答案。薇丝跪在祭坛前，血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，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原来你追来……是怕我死？”杰洛特没说话，只是递过***剂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，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爱不爱，不过是两个被命运砍出缺口的人，凑在一起互相舔伤口。

重玩过几次，每次走到薇丝的剧情线，威伦的雾好像都没那么冷了。她不是完美的角色，甚至有点拧巴，可正因为这份拧巴，才让人记了好多年。就像沼泽里开出的野花，根扎在烂泥里，偏要在风里摇摇晃晃地开。

现在想想，杰洛特和薇丝的故事哪算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？不过是两个遍体鳞伤的人，在血和雨里撞了一下，留下几道印子，然后各自继续往前走。但那几道印子啊，够他们在某个下着雨的夜晚，偶尔想起时，心里还泛点热乎气儿。

你问我后不后悔选了那个结*？说实话，有点。但转念一想，薇丝这样的人，大概怎么选都不会太圆满——毕竟她的命里，早就刻满了“遗憾”两个字。不过没关系，至少她和杰洛特，曾经在彼此的生命里，当过一阵没烧尽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