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穆 塞穆要怎么杀
上回跟老周头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,他吧嗒着旱烟突然压低嗓子:“你记不记得后山那座破庙?前儿我起夜打那儿过,听见里面有动静——像是有人拿指甲刮棺材板。”我手一抖,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:“莫不是说塞穆?”老周头没接话,只把烟锅往石头上磕得砰砰响,火星子溅起来,像*了传说里塞穆眼尾那两点幽蓝的光。
塞穆这东西,打我记事起就裹在乡野传闻里。有人说它是古坟里爬出来的怨胎,有人说它是被活埋的新娘变的,可不管哪种说法,都绕不开一个“邪”字。我奶奶临终前攥着我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要是见着塞穆,千万别对上它的眼睛——那不是活人的眼,是泡在尸水里的两盏灯笼。”
去年清明,我跟几个发小作死去了后山破庙。庙门烂了半扇,推的时候吱呀呀响,像谁在喉咙里挤笑声。供桌上积了寸把厚灰,中间却有个新鲜香炉,插着三炷香,烟歪歪扭扭往墙上飘,凝成个模糊的**轮廓。阿杰举着手机拍,闪光灯亮起的刹那,我们都听见了——墙角传来指甲抓挠木头的声音,慢,却狠,像要把木头一点点抠出骨髓。
“跑!”阿杰先蹦起来,我们撞开庙门往山下冲。我跑在*后,瞥见墙角阴影里立着个影子,穿月白衫子,头发长到拖地,可*骇人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哪是人眼?分明是两团浸在血里的磷火,直勾勾钉在我后背上。那天夜里我就发烧了,说胡话喊“别看我”,奶奶请了半仙来,烧了符咒在我额头上,说:“塞穆盯上的人,魂儿会被勾走半分,要想活,得想法子除了它。”
可塞穆要怎么杀?
有人说拿黑驴蹄子塞它嘴里,有人说要在**割它舌尖血。可老周头摇着头笑:“你当它是普通脏东西?我爹当年见过塞穆,说那东西没有实体,是怨气攒成的煞。你砍它,刀穿过像砍雾;你烧它,火碰到就灭。”他摸出个布包,打开是块发黑的骨头,上面刻满歪扭的符:“这是我爹传下来的,说是塞穆的命骨。可就算拿到了又怎样?我爹临死前说,要杀塞穆,得先杀了心里的怕——它专挑胆儿小的下手,你越慌,它越凶。”
我盯着那块骨头,突然想起那天在破庙,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眼泪直冒。可塞穆没追上来。是不是因为……我当时疼得忘了怕?还是说,它的目标根本不是我,是阿杰腰间挂的银锁?那锁是他奶奶给的,说能镇邪。
或许塞穆要怎么杀,答案不在法术里,在人心。它吃的是疑神疑鬼的恐惧,喝的是自乱阵脚的慌张。就像奶奶常说的:“邪乎东西*怕个硬气。”下次再碰着,我不跑,不喊,就盯着它的眼睛——不是看,是瞪,瞪得它先慌。
老槐树的影子爬上墙,老周头的烟早灭了。我捏着那块骨头站起来:“明儿我去趟破庙,把供桌上的香撤了。邪祟爱凑热闹,清净了,它或许就不来了。”
塞穆要怎么杀?
大概……先杀了它的“由头”吧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