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斯布莱德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怪物分布
我总记得**次踏进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那天。晨雾还没散透，松针上的露水滴在靴底，发出细碎的“啪嗒”声，空气里飘着腐叶混着松脂的腥甜——这味道后来成了我对这片丘陵的暗号。那时我攥着生锈的短剑，以为所谓“怪物分布”不过是地图上冷冰冰的标记，直到被三只豺狼人从灌木丛里扑出来，才明白这些生灵早把丘陵当成了自己的棋盘。
溪边的情况*是热闹。穿浅滩时总得踮着脚，水底下不仅有滑溜溜的石头，偶尔还能瞥见青灰色鱼人甩着尾巴窜过。它们倒不常主动攻击，可要是你弯腰捡河边的铜矿，背囊里叮当作响的金属声准能引来几双泛着冷光的眼睛。有回我蹲在岸边系鞋带，冷不丁后颈一凉——抬头正撞见一只鱼人张着尖牙笑，吓得我抄起石头就砸，它吱哇乱叫着逃进水里，溅起的泥水弄了我半身。后来跟游商老霍**才知道，这些鱼人原是上游被冲下来的，习惯了在这片浅滩讨生活，算不得多凶恶，就是馋猎人的干粮。
往林子里走，狼嚎就开始在树杈间打转了。不是那种凄厉的长嚎，倒像闷在喉咙里的低呜，听着更瘆人。有次我追一只落单的鹿，追着追着鹿没见着，倒撞进一片狼的领地。五只灰狼呈扇形散开，皮毛沾着草屑，眼睛在树影里绿得发亮。我攥紧匕首僵在原地，听它们喉咙里滚着威胁的咕噜声，直到日头偏西才瞅准空子溜出去。后来猎人公会的前辈拍着我肩膀笑：“傻小子，丘陵的狼比人精，专挑落单的外乡人开荤。不过你也别嫌烦，它们吃多了腐尸，倒是替咱们清了不少隐患。”
再往高处爬，石缝里常能看见巴掌大的黑蜘蛛。有回我扒开一块风化的岩石，冷不丁窜出只足有拳头大的母蛛，八条腿上的绒毛都支棱着，*牙咬在盾牌上“咔”一声。我连滚带爬往后退，听它在身后织网的声音，心跳得比战鼓还响。当地人说这些巨蛛*会挑背阴的石缝筑巢，专吃路过的野兔和倒霉的小野猪。有年冬天雪大，它们饿*了甚至下山叼过羊羔——你说这是狠，我倒觉得是丘陵逼出来的本事。
要说*让人后背发毛的，还得数那些藏在废墟里的东西。丘陵东边有片坍塌的矮人堡垒，断墙间总飘着股铁锈味的腐气。有次我壮着胆子摸进去，就着月光看见墙角蜷着具穿破甲的骷髅，指骨还攥着半块生锈的战锤。没等我反应，旁边阴影里又滚出颗头颅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我。后来查资料才知道，这里是百年前兽人**时的战场，冤魂和执念凝成了不死生物。现在我路过那堡垒都会绕着走——不是怕打不过，是怕听见风穿过断壁时，那些骨头碰撞的声响。
其实这些怪物哪有什么“分布图”？它们不过是丘陵的孩子，有的在溪边长大，有的在林子里撒野，有的守着祖先的废墟不肯走。你要是扛着锄头来开荒，它们恨不得撕了你；可要是像我这样，揣着块硬面包蹲在老橡树下看狼追兔子，倒也能品出点野趣来。
前两日又路过溪边，那群豺狼人竟蹲在石头上看我钓鱼。*大的那只叼着只青蛙，冲我龇牙，倒像是打招呼。我扔了块面**去，它嗅了嗅又扔回来，仿佛在说：“谢了，但我们要吃活食。”
你看，希尔斯布莱德的怪物哪是需要“分布”的？它们早和风里的松涛、石缝的野花、溪底的碎石，一起长成了丘陵的骨血。（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