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蛋 鸡下小蛋什么意思
上周回姥姥家，正蹲在院角剥毛豆，听见隔壁王奶奶扯着嗓子喊：“他**子，您家那只花母鸡又下小蛋啦！”我手一抖，毛豆“哗啦啦”落了半盆。小蛋？鸡还能下“小蛋”？莫不是鸡蛋品种名？
姥姥端着刚煮好的玉米凑过来，见我瞪圆眼睛，笑出满脸褶子：“傻丫头，这有啥稀罕？就是刚开产的小母鸡下的蛋呗。”她用玉米须子拨拉我额前的碎发，“你记不记得后院那只芦花鸡？前阵子还跟个小毛球似的，扑棱着翅膀追蝴蝶，这两天就偷偷趴窝下蛋了——个头比大鸡蛋小一圈，壳儿薄得能透光，剥开来蛋黄倒金贵，黄澄澄的直冒油。”
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在鸡窝边瞧见的场景：那只芦花鸡缩着脖子，尾巴毛蓬得像朵云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踩碎脚边的稻草。它下的蛋就藏在草窠里，比我掌心大不了多少，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淘气孩子丢的玻璃弹珠呢。姥姥说，小母鸡头回下蛋，神经绷得紧，蛋自然小，等往后下了十几个，身子骨壮实了，蛋才慢慢“长开”。
“那‘鸡下小蛋’这话，除了说真鸡蛋，还能指啥？”我舔了舔嘴角的玉米浆，追问。姥姥把玉米棒往我手里一塞：“人说话总爱打比方嘛。前儿村头李叔家小子应*，人家问他能扛多少斤货，他说自己有力气，结果搬两箱就喘粗气——大伙儿背后就笑他‘跟小蛋鸡似的，下不出大蛋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小蛋有小的好，鲜灵、金贵，就像人哪能都成大人物？能把小事做好，不也挺可爱？”
傍晚遛弯儿，看见那只芦花鸡又在草堆边转悠。它的羽毛不再炸着，脖颈顺溜了些，许是下了几回蛋，胆子壮了。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背，它歪着脑袋啄我手心，凉丝丝的。忽然懂了姥姥的话——这“小蛋”哪里是贬低？分明是说万物生长都有个过程。小母鸡要练出下大蛋的本事，得先从小蛋里攒力气；人要干成大事，不也得从“小”处磨起？
晚风裹着灶房的饭香吹过来，姥姥喊我回家喝蛋花汤。砂锅里浮着几个小鸡蛋，**嫩的，像撒了把星星。我舀起一个吹凉，咬开时蛋黄“噗”地涌出来，鲜得舌尖直颤。原来*金贵的滋味，未必在个头儿上。
你说这“鸡下小蛋”，是说蛋呢，还是说人？反正我在姥姥家的院子里，品出了点甜津津的生活道理。（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