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樱大拔 神樱大拔拔行三个地点
三月的风里裹着甜丝丝的水汽,我总忍不住往户外跑——不为别的,就为赴一场与神樱的约定。这两年迷上“神樱大拔”,说是拔,倒更像追着樱花跑,专挑那片片绯云落脚的地方扎进去。算起来,*难忘的是三个去处,各有各的脾气,倒把春天的褶皱都揉碎在记忆里了。
头一个得提老家后山那片老樱花林。打我记事起,奶奶就爱拽着我往那儿钻。说是“林”,其实也就二十来棵老树,粗得要两个小孩手拉手才围得住。树皮皴裂得像爷爷的手背,可一到花期,枝桠间就炸开雪堆似的樱花。奶奶总挎个竹篮,说要摘些花瓣做樱饼,我就蹲在树下捡落英,看粉白的花瓣扑簌簌掉进她蓝布围裙。“小馋猫,等会给你留块*甜的。”她回头笑,鬓角沾着花瓣,倒比樱花还好看。如今我也常带孩子去,他追着花蝴蝶跑,我站在当年捡花瓣的地方,风一吹,落英还是会轻轻盖在肩头——原来有些味道,隔了几十年,还是能一下撞进心口。
后来在城郊寻到第二处,是片人工培育的樱花园。说是“园”,倒更像个被樱花裹住的集市。周六日去,能瞧见穿齐胸襦裙的姑娘倚着花树拍照,发间的步摇和花瓣一起颤;转角的茶摊支着蓝印花布篷,老板娘端来樱花茶,白瓷杯里浮着半朵完整的花,喝到嘴里先尝到蜜,后味是清苦的香。*妙是傍晚,夕阳把花染成淡粉,孩子们举着糖画跑过,金黄的凤凰抖落几点樱瓣,落在糖稀上,倒成了**的装饰。有回碰见位白发爷爷,举着老相机咔嚓咔嚓,我问拍什么呢?他说:“拍给我孙女看,这花啊,比她手机里的滤镜鲜活多了。”
*让我惦记的,还是山坳里那几株野生樱树。去年来徒步迷了路,歪打正着撞进去。它们长在溪水边,没专人修剪,枝条乱蓬蓬的,却开得更疯——有的压弯了腰垂到水面,有的斜刺里窜向天空,花瓣薄得透光,风一刮,真像谁打翻了装花的竹篓,落英直接飘进溪里,顺流漂成粉白的河。守林的大爷叼着烟袋笑:“这些野樱啊,没人管才长得自在。”我脱了鞋踩在石头上,看花瓣在脚边打旋儿,听溪水哗啦啦唱,突然懂了什么叫“野趣”——不是精心搭的戏台,是天地自己排的戏,你凑过去,就成了角儿。
有人问我“神樱大拔”图个啥?我想大概是图这三处的“不一样”吧:老家的是记忆里的暖,城郊的是烟火里的甜,山野的是天地赠的野。每回蹲在花树下,看花瓣落在手心里,软乎乎的,倒像握住了整个春天的魂儿。
下次再去,该带把空篮子了——不为摘花瓣做樱饼,就为装一篮子春天的声音、颜色,还有那些藏在花影里,说不出口的欢喜。